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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塑造信仰群体的领袖─约书亚3》约柜 河水与石头

2020-06-10

◎白恩拾(温哥华安提阿教会牧师)

经文:约书亚记三至四章

以色列人来到约旦河边,过了河,就可以进入迦南美地!约旦河从加利利海流下来,最后进入死海。以色列人既不可能绕去上游避开河水,也不会从死海下方进入迦南地。现在,以色列人站在水边,看着河对岸,要做一件这代人没有经历过的奇事──所有男人、女人、小孩、家当和牲畜,都要涉水过河。

眼前只有这条充满障碍之路
很多时候人生就是这样:前面只有一条路可走,路上却有障碍,这需要勇敢地依靠上帝走进去。

摩西曾带一代人过红海,约书亚现在和新一代人要过约旦河,两者不同处在哪?多了什幺?

约柜!这是约柜首次在约书亚记中被提及。约柜一路陪伴以色列人走来,是这群人生命中最重要的物件,也要领他们经历第一次大奇事。柜里放了刻十诫的石版,代表上帝圣洁的同在和不变的承诺。约柜在他们当中,走在前头,由祭司抬着率先入河(约书亚记三章3-4节)。

上帝同在、上帝开路。这对以色列人和迦南人各有什幺意义?

日后,一位作家在诗篇六十六篇6节回忆这两个事件时说:「他将海变成乾地,众民步行过河;我们在那裏因他欢喜。」过红海与过约旦河都不只是历史事件,也是属灵争战:雅巍(Yahweh)上帝显出只有祂是全地的主。海(yām)与河(nāhār)是组成大自然重要的成份,也是迦南人敬奉的神祇。约柜走入约旦河,是直接侵入迦南河神的势力範围。约柜过河等同宣示:河神「拿哈」(Nahar)根本不是神,只是受造的物质河水,唯以色列的雅巍是上帝。这也正是妓女喇合的认信:「耶和华─你们的上帝是天上地下的上帝。」(约书亚记二章11节)这位上帝没有管辖的边界,祂可以跨越任何地区。当祂临在河中,水要退潮,让祂的子民通过。祂是全地的上帝,祂的子民在任何场景,都因祂欢喜。

祭司抬约柜入河的意义
三、四月是收割的季节,冬雨刚过,约旦河暴涨。约书亚却吩咐祭司进入河中:「在约旦河水中站着」(约书亚记三章8节)。当祭司站在河中,水不能沖走他们。这是在宣告:物质世界没有超自然神力,只有上帝有超自然力量。当时迦南四境诸神环绕,迦南人认为万物皆有神性。但希伯来信仰独称雅巍是上帝,宇宙万物皆是受造,没有神性。以色列人把雅巍信仰带进来,在迦南地去巫除魅,这对迦南文化宗教而言,有破坏力,是很危险的。

祭司们站在河中,以行动重述摩西的教导:「起初上帝创造天地」、「上帝称聚集在一起的水为『海』」(创世记一章1、10节)。无论星星、月亮、太阳,或海洋、江河,闪电,抑或是地上的动植物或宫中的国王,都是大自然的一部份,没有任何神性。

这样的雅巍信仰,颠覆了千百年来巴比伦和埃及的神话,以及眼前的迦南宗教传统。希伯来信仰与后来的基督教,一向对他们所处的时代文明是危险、不受欢迎的。这才正常!若基督教对当代文明不危险,基督教自身处在最危险的时刻。

以色列人过约旦河的意义,要到基督徒的时代,才更清晰。过约旦河是为了进上帝应许的安息──有自己的地,不作奴隶,有上帝同在。但雅巍的僕人约书亚并未能使百姓进入完全的安息,他们只享有象徵、预表的安息。真正的安息,是透过基督才能得到。

迦帕多家教父尼撒的贵格利(Gregory of Nyssa,335-394),是对抗亚流主义异端的重要领袖。

他把约书亚过约旦河,看成是人们受洗进入耶稣基督里过新生活的表徵。以色列人过约旦河进入应许的美地;照样,基督徒受洗也是过河,进入新伊甸乐园,得享基督里的幸福生命。流奶与蜜之地的应许,藉着受洗在基督里,成为事实。

受洗如过约旦河入应许地
受洗确是人生中不得了的大事。水本身不能洗人的罪,是顺服基督的信心被上帝接纳,上帝赦免我们的罪。但受洗的行动,绝对必要。人不必因为不完全懂圣经,就不能受洗。中世纪安瑟伦(Anselm of Canterbury)的名言:「相信以致于理解」,是接受基督信仰的重要指引。谦卑者相信基督,会被圣灵光照,而得以明白真理。不是等到完全理解,才可以相信真理。受洗使我们身处在不同的属灵管辖领域:人得以从黑暗进入光明,从撒但转向基督。贵格利的解释是正统的:受洗如过约旦河,踏入应许之地,逐渐经历完满的幸福。但终极的安息,要等基督再临才能圆满。

上岸前,以色列人从河中搬12个石头上来堆成堆,又从对岸搬12个石头放在河中。这个行动的第一层意义是为了留下永不磨灭的共同回忆。过约旦河的事件儘管意义重大无比,人还是太容易忘记上帝的作为与恩典。石头是证据,帮助他们在这个共同记忆之上去敬拜上帝。耶稣也如此提醒我们:领受圣餐为着纪念他。记住他的死,是我们敬拜和得救的共同基础。

约书亚这样做,还不只为着纪念。12支派、12人、12个石头放一堆,象徵一个全新的信仰群体成形。「全国」(三章17节)、「四万带兵器的军队」(四章13节),这些政治性语言,表明过河后一个以约书亚为中心、统一的国家、合一团结的信仰群体形成了。12个大石,一个合一的见证。这一个群体集结起来,準备进入一连串的大争战。

在信仰群体中超越自我中心
从约柜率众过河,到搬石头立堆,象徵基督徒从受洗,到加入信仰群体的完整过程。信仰群体建立成形,要向世界作见证:我们信仰并顺服三一上帝。

上帝作我们的上帝,我们做祂的子民。加入圣洁、普世大公的信仰群体,就是教会,对一个人作基督徒的重要性,无论怎幺强调都不为过。在信仰群体中,我们学习去服事人,和接受人的服事。在爱和被爱的过程中,上帝重新塑造我们。我们开始学习超越自我中心的生活惯性,更像基督去对人有捨己的爱。受洗后不要孤伶伶地作基督徒,而要完整地在教会中生活。基督教反对个人主义。我们在群体中成为一个整全的人。

使徒约翰看见的天上圣城新耶路撒冷是有12个门,门上写着12支派的名字。城墙有12根基,上面写着12使徒的名字。新城的根基具相似的结构,由12种宝石建造:一座完整的城,是一个辉煌的信仰群体。

个人存在的价值,由信仰群体的价值将她/他连结起来。信仰群体存在的价值,由无数珍贵的个人建构起来。到那一天,我们都进入完全的安息──成为一个更像基督的人。

约书亚带以色列人过约旦河,为我们进入基督的安息,跨出极重要的一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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